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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興哥重會珍珠衫

時間:2019-08-17來源:網友提供 作者:馮夢龍 點擊:
第一卷 蔣興哥重會珍珠衫
 
  仕至千鐘非員,年過七十常稀,浮名身后有誰知?萬事空花游戲。休逞少年狂蕩,莫貪花酒便宜。脫離煩惱是和非,隨分支閑得意。 這首詞名為《西匯月》,是動人安分守己,隨緣作樂,莫為酒、色、財、氣四宇,損卻精神,虧了行止。求快活時非快活,得便宜處失便宜。說起那四宇中,總到不得那“色”宇利害。眼是情媒,心為欲種,起手時,牽腸掛肚:過后去,喪魄悄魂。假如墻花路柳,偶然適興,無損于事。若是生心設計,敗俗傷風,只圖自己一時歡樂,卻不顧他人的百年思義,假如你有嬌妻愛妾,別人調戲上了,你心下如何?古人有四句道得好:
 
  心或可昧,
 
  天道不差移。
 
  我不淫人婦,
 
  人不淫我妻。看官,則今日我說“珍珠衫”這套詞話,可見果報不爽,好教少年子弟做個榜樣。話中單表一人,姓蔣,名德,小宇興哥,乃湖廣襄陽府棗陽縣人氏。父親叫做蔣世澤,從小走熟廣東,做客買賣。因為喪了妻房羅氏,止遺下這興哥,年方九歲,別無男女。這蔣世澤割舍不下,又絕不得廣東的衣食道路,千思百計,無可奈何,只得帶那九歲的孩子同行作伴,就教他學些乖巧。這孩子雖則年小,生得眉清目秀,齒白唇紅:行步端莊,言辭敏捷。職明賽過讀書家,伶俐不輸長大漢。人人晚做粉孩兒,個個羨他無價寶。蔣世澤怕人妒忌,一路上不說是嫡親兒子,只說是內侄羅小官人。原來羅家也是走廣東的,蔣家只走得一代,羅家到走過三代了。那邊客店牙行,都與羅家世代相識,如自己親善一般。這蔣世澤做客,起頭也還是丈人羅公領他走起的。因羅家近來屢次遭了屈官司,家道消乏,好幾年不曾走動。這些客店牙行見了蔣世澤,那一遍不動問羅家消息,好生牽掛。今番見蔣世澤帶個孩子到來,問知是羅家小官人,且是生得十分清秀,應對聰明,想著他祖父三輩交情,如今又是第四輩了,那一個不歡喜!閑話休題。
 
  卻說蔣興哥跟隨父親做客,走了幾遍,學得伶俐乖巧,生意行中,百般都會,父親也喜不自勝。何期到一十七歲上,父親一病身亡,且喜剛在家中,還不做客造之鬼。興哥哭了一場,兔不得揩千淚眼,整理大事。擯鹼之外,做些功德超度,自不必說。七七四十九日內,內外宗親,都來吊孝。本縣有個王公,正是興哥的新岳丈,也來上門祭奠,少不得蔣門親戚陪待敘話。中間說起興哥少年老成,這般大事,虧他獨力支持,因話隨話間,就有人攛掇道:“王老親翁,如今令愛也長成了,何不乘兇完配,教他夫婦作伴,也好過日。”王公未肯應承,當日相別去了,眾親戚等安葬事畢,又去攛掇興哥,興哥初時也不肯,卻被攛掇了幾番,自想孤身無伴,只得應允。央原媒人往王家去說,王公只是推辭,說道:“我家也要備些薄薄妝奩,一時如何來得?況且孝未期年,于禮有礙,便要成親,且待小樣之后再議。”媒人回話,興哥見他說得正理,也不相強。
 
  光陰如箭,不覺周年己到。興哥祭過了父親靈位,換去粗麻衣服,再央媒人王家去說,方才依允。不隔幾日,六禮完備,娶了新婦進門。有《西匯月》為證:
 
  孝幕翻成紅幕,色衣換去麻衣。畫樓結彩燭光輝,和巹花筵齊備。那羨妝奩富盛,難求麗色嬌妻。今宵云雨足歡娛,來日人稱恭喜。 說這新婦是王公最幼之女,小名晚做三大兒,因他是七月七日生的,又晚做三巧兒。王公先前嫁過的兩個女兒,都是出色標致的。棗陽縣中,人人稱羨,造出四句口號,道是:天下婦人多,王家美色寡。有人娶著他,勝似為附馬。常言道:“做買賣不著,只一時:討老婆不著,是一世。”若干官宦大戶人家,單揀門戶相當,或是貪他嫁資豐厚,不分皂白,定了親事。后來娶下一房奇丑的媳婦,十親九眷面前,出來相見,做公婆的好沒意思。又且丈夫心下不喜,未免私房走野。偏是丑婦極會管老公,若是一般見識的,便要反目:若使顧僧體面,讓他一兩遍,他就做大起來。有此數般不妙,所以蔣世澤聞知王公慣生得好女兒,從小便送過財禮,定下他幼女與兒子為婚。今日娶過門來,果然嬌資艷質,說起來,比他兩個胡兒加倍標致。正是:
 
  吳宮西子不如,楚國南威難賽。若比水月觀音,一樣燒香禮拜。
 
  蔣興哥人才本自齊整,又娶得這房美色的渾家,分明是一對玉人,良工琢就,男歡女愛,比別個夫妻更勝十分。三朝之后,依先換了些淺色衣服,只推制中,不與外事,專在樓上與渾家成雙捉對,朝暮取樂。真個行坐不離,夢魂作伴。自古苦日難熬,歡時易過,暑往寒來,早己孝服完滿,起靈除孝,不在話下。 興哥一日間想起父親存日廣東生理,如今擔閣三年有余了,那邊還放下許多客帳,不曾取得。夜間與渾家商議,欲要去走一道。渾家初時也答應道該去,后來說到許多路程,恩愛夫妻,何忍分離?不覺兩淚交流。興哥也自割舍不得,兩下凄慘一場,又丟開了。如此己非一次。光陰茬再,不覺又攘過了二年。那時興哥決意要行,瞞過了渾家,在外面暗暗收拾行李。揀了個上吉的日期,五日前方對渾家說知,道:“常言‘坐吃山空’,我夫妻兩口,也要成家立業,終不然拋了這行衣食道路?如今這二月天氣不寒不暖,不上路更待何時?”渾家料是留他不住了,只得問道:“丈夫此去幾時可回?”興哥道:“我這番出外,甚不得己,好歹一年便回,寧可第二遍多去幾時罷了。”渾家指著樓前一棵椿樹道:“明年此樹發芽,便盼著官人回也。”說罷,淚下如雨。興哥把衣袖督他揩拭,不覺自己眼淚也掛下來。兩下里怨離惜別,分外恩情,一言難盡。到第五日,夫婦兩個啼啼哭哭,說了一夜的說話,索性不睡了。五更時分,興哥便起身收拾,將祖遺下的珍珠細軟,都交付與渾家收管。自己只帶得本錢銀兩、帳目底本及隨身衣服、鋪陳之類,又有預備下送禮的人事,都裝疊得停當。原有兩房家人,只帶一個后生些的去:留一個老成的在家,聽渾家使喚,買辦日用。兩個婆娘,專管廚下。又有兩個丫頭,一個叫暗云,一個叫暖雪,專在樓中伏待,不許遠離。分付停當了,對渾家說道:“娘子耐心度日。地方輕薄子弟不少,你又生得美貌,莫在門前窺瞰,招風攬火。”渾家道:“官人放心,早去早回。”兩下掩淚而別。正是:世上萬般哀苦事,無非死別與生高 興哥上路,心中只想著渾家,整日的不瞅不睬。不一日,到了廣東地方,下了客店。這伙舊時相識,都來會面,興哥送了些人事。排家的治酒接風,一連半月二十日,不得空閑。興哥在家時,原是淘虛了身子,一路受些勞碌,到此未免飲食不節,得了個瘧疾,一夏不好,秋間轉成水痢。每日請醫切脈,服藥調治,直延到秋盡,方得安痊。把買賣都擔閣了,眼見得一年回去不成。正是:只為蠅頭微利,拋卻鴛被良緣。興哥雖然想家,到得日久,索性把念頭放慢了。不題興哥做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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