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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局子文化尋跡

時間:2019-06-23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褦襶子 點擊:
  北國江城吉林,是全國唯一一個市名與省同名的城市。因為滿清與沙皇俄國在雅克薩的一場戰爭而留名史冊。吉林城,古稱吉林烏拉。是雅克薩之戰時的備戰基地,當時戰爭所需的戰略物資與軍隊調動大多是走水路,所用的船只就是在吉林城造的,所以吉林又有船場之稱。清康熙皇帝的《松花江放船歌》中有“連檣接艦屯江城”之句,吉林的江城之名大概就是得于此詩吧!關于吉林的歷史,先師周公克讓先生的《吉林話舊》已經介紹的比較具體了,在此不再贅述。可是先師周公是解放后來的吉林,其《吉林話舊》系其考據所成。而吉林城的文化中心在西部,就是現在的船營區吉林大橋至臨江門大橋之間地帶。當時的吉林有三個城門,西門、北門、東門,沒有南門。大概是南部臨江,又面向中國內地,防御之需不如西、北、東三個方向,故而未設城門。
 
 
 
  此文就親歷者口述,簡略介紹一下吉林東城門外的點滴歷史遺跡。仰先師之名,狗尾續貂,拋磚引玉,希望為豐富桑梓歷史增添點信息。
 
 
 
  吉林城的東城門,叫小東門。就在原來吉林東關賓館,現在的吉林大橋江城廣場東世貿大廈一帶。吉林文廟已經在當年的吉林小東門城外了。小東門外比較有名的就是清吉林防務督辦吳大澂申報清廷所設的吉林機器局,即東局子。原址現在已經建成博物館,就在原江北機械廠五車間,現在東局子消防隊東側。所以吉林東部文化,堪稱東局子文化。
 
 
 
  吉林小東門外,原有江神廟一座。后因為修路,被拆除。可是當時,只把廟拆了,江神與其左右的幾位小神像卻未動。不知何方人士用木板搭了個棚,罩住了這幾座神像。后日本人進了吉林,重建了江神廟,大概就在現文廟西南中華名苑后側一帶。當時日本人想把被木棚罩著的江神請進新建江神廟,可是卻怎么搬不動,索性作罷。1948年國民黨軍隊進入吉林,用了牛車就輕易地把江神請進了江神廟。看來中國的江神也是不買侵略者的賬的。
 
 
 
  據說江神廟里有個出家人帶著個小徒兒,經常在廟里講《聊齋》。許多孩子常去那聽故事,本文所述就是基于一個當年在江神廟聽故事的少年,如今的一個耄耋老人的零散記憶所錄。那個出家人自稱是有過“頂子”的,即在大清有過官位,當然無人考證過真偽。
 
 
 
  親歷者講,當年曾有傳說,說是江神廟真龍下凡。龍麟干得翹起,周圍的人都趕去給龍澆水。親歷者從二三里地外趕過去一看究竟,原來是江神像太重,把當年沒有夯實地基的神座壓陷。口述的親歷者感慨,二三里的距離,就把事傳的面目全非。看來傳聞有時真的與事實完全不著邊際。
 
 
 
  吉林小東門外,就是地道的城外了,由此往東即城郊。有親歷者記得,在現在的江灣路農貿市場那條街的北頭,有座舊樓,是原來一個服裝廠的遺留建筑。這個建筑的北面原來是一個上坡,時人叫北上坎。坡上曾有座山神廟,吉林當地老人都管那個地方叫山神廟北上坎。記得兒時,本家一位長輩下夜班,途徑這條路。原本從北上坎山神廟到家只需不足十分鐘的路,他在那地段從半夜子時一直走到天亮,走了三個多小時,老人叫走抹搭了。聽老人們講,這種事常常發生在墳地,轉來轉去走不出墳地。非得報曉雞叫才能清醒過來。鄰里們說,筆者那位本家長輩有點說頭(做了什么無人知曉的事得罪山神),被山神絆助了。如今那個部位已經被夷為平地,建成住宅小區。“北上坎山神廟”的遺跡已經淹沒在歷史變遷中,不見半點蹤影。多年前遇到一位原住吉林的老者回吉尋找故鄉的遺跡,打聽北上坎山神廟,可是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如今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北上坎”在哪個位置了。
 
 
 
  如今的吉林城舊日痕跡所余不多,只有誤傳為梁思誠所設計的黃旗屯車站、東北電力學院院內的一座石頭建筑、市政府院內的一位半石建筑。再有就是現在的吉林大橋北頭的“世貿”斜對過的江邊,有幾階下到青年園的石頭臺階是老吉林的遺跡了。可不是原吉林東部常行此處的老人,沒有誰知道這幾階臺階有什么特殊之處。
 
 
 
  東局子,曾經是清代、民國、偽滿時期的兵工廠、造幣廠等要地,所以曾有防御城墻。其西側曾建有偽滿警官學校,現在的吉林市第五中學還曾在此多年。據當時在五中上學的親歷者講,校內曾有座木結構的樓,始建年代不詳。五中遷走后,這個位置給了吉林市第38中學,此時東局子的舊城墻尚有遺跡,高高的夯土城墻上,已經長出一排高大的樹木,樹種已經記清了。只是城門早已不見,據說最后一個城門是在六十年代被扒掉的。再后來,這個位置成了吉林市第一技工學校。技工學校遷走后,又成了吉林市第十三中學西校區。如今這個位置是吉林市朝鮮族小學。原來東局子城墻遺跡的位置,已經建成了住宅小區,那的居民沒有多少知曉他們腳下這塊土地曾經的文化內涵。
 
 
 
  東局子東側,曾是原來張作霖東北軍馮占海獨立團的兵營。據先師周公克讓考證,馮占海將軍是打響吉林抗日第一槍的人。這個兵營,解放后成為吉林師資學校,專為培訓那些需要進修的小學老師。1958年,師資學校已經招不上來多少學生,面臨著撤銷。當時的師資學校教務處主任,后來吉林師范學院院長宋嗣廉先生,本著大躍進的理念,利用師資學校具有學生宿舍的優勢,自作主張到吉林周邊的農村招收了一批學生。即成事實后,宋先生因為沒有事先與組織請示擅做主張,被取消了預備黨員資格。可這卻為師資學校演變成吉林十三中奠定基礎。
 
 
 
  原吉林教育局長呂寶軒、宋玉等名位局長都曾在師資學校或吉林十三中任職。呂寶軒是歷任教育局長中最熟悉業務的一位,該先生是北京法大畢業,不僅文科,數、理、化都能拿上粉筆頭走上講臺授課。宋玉在吉林十三中當領導時,倡導老師們奉獻。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領導的倡導是帶有“強制性”的,不響應領導倡導的后果很嚴重,至于嚴重到什么程度,不是今天的教師們能想象的。每天下班后,老師們都不敢離校,義務奉獻到七八點鐘。結果幾年下來,吉林十三中成了全市僅次于超一流重點校吉林一中的教學成績斐然的中學。大概這也為宋先生后來成為教育局長創造了條件。
 
 
 
  吉林十三中校址就是原吉林東北軍馮占海獨立團的兵營。校園寬敞,能夠劃出三百米的跑道。最主要的是校址在原松花江的江灘上,操場上表面都是無半點雜質的松軟黃沙土,往下挖二三十公分就是江水沖洗得不夾雜半點泥土與一粒石子的細沙,運動會挖沙坑,破開頂層二三十公分的黃沙土就是沙坑,在操場上踢球摔倒基本都不會擦傷胳臂腿。表面上看那操場沒有今天的塑膠跑道中看,可是論對運動的適合度來講,不知要比今天的塑膠跑道強多少倍。無論多大的雨,半小時后,操場上不會再有半點積水,從不會因為下雨影響學生上體育課。當年吉林市運動會,常常開到一半就因為下暴雨市窯坑運動場積水導致無法繼續,市運會多次中途轉到十三中操場繼續。
 
 
 
  操場周圍曾有兩圈一抱粗的大樹,七十年代后變成一圈,象哨兵一樣日夜守衛著江城的后生們。晚上學生退校后,校園寂靜得讓人浮想聯翩。記得一次筆者在傍晚獨步校園,見到夕陽的余暉撒在樹梢,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從書上讀到的情景的魅力。因此寫了篇隨筆,還受到作語文教師的父親的第一次夸獎。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前,校園是一排排的老式青磚平房。筆者與吉林十三中有著半個多世紀的淵源。兒時的筆者就是在吉林十三中四面漏風的泥土插成的校墻(將干草攪拌在泥土里,然后用插子將之堆砌起來的墻)里長大的。因為筆者的父親曾經是吉林十三中的一名教師。當時的校墻被雨水沖刷,加之一些學生為了上學方便不走校門經常跳墻,插好的校墻用不了幾年,就會四面出現豁口。從四面八方都可以進入校園。可是當時的吉林十三中的老師,基本都是舊時代成長起來的知識分子。解放前能夠讀得起書并且愿意讀書的孩子,家里都不可能是窮人,所以在那個唯成份論的年代,偏僻的吉林十三中成了本城的西伯利亞。學校的教師許多都是因為家庭成份(地主、商人、資本家等)不好被“發配”到偏僻的十三中的。這些老先生,大都始終不肯逾越一個讀書人的低線,恪守師道尊嚴。無論風雨,老先生們都是走校門,從不在校墻豁口討方便。用先生們的話講就是“君子不能逾墻而入”、“寧可濕衣不可亂步”!這在當時被一些新中國成長起來的年輕教師們譏諷為迂腐。
 
 
 
  可就憑這些老先生的“迂腐”,吉林十三中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于種種“新時代”的特色中仍然殘存了一股中國傳統讀書人的正氣。在“時代的大激蕩中”老先生們戰戰兢兢,雖有“變節自保、求進者”,這股正氣始終未曾斷絕。
 
 
 
  當年的吉林十三中在短暫的輝煌后,受時代大潮影響,歸于沉寂。學校混亂情形與全國同類學校無二,學生是很難管理的。但許多吉林十三中的老師們,是憑他們的學識令學生折服的。筆者的初中、高中都是在吉林十三中讀的,對先生們的學識、德行欽佩得五體投地。平生上課就只拿一只粉筆,完全是受當年的老師們影響。有學生問筆者:“老師你上課一黑板一黑板地寫,你能記住那么多嗎?”,筆者驕傲地告訴自己的學生,老師的先生當年就是這么給老師上課的。所以老師今天也這么教你們。
 
 
 
  那年代,運動會用的發令槍是靠用那種紙包的火藥被擊發產生聲響騰起煙跡發令的。可在那個物資緊缺的年代,常常出現運動會沒有開完,發令的火藥片就沒有了。于是化學老師進了實驗室,用教案紙包上自己用化學藥品配制的火藥,裝進發令槍,比買的正規火藥片還響。體育老師說煙小了點,化學老師重新進入實驗室,調整了一下藥品配方,裝進發令槍一打,煙穿得立馬高了諸多。
 
 
 
  學校當年用的電子管擴音器,由于財政緊張。十幾年都難以更新。常常出現故障沒有了聲音。物理老師拿著那種大電烙鐵與一把電器元件,在擴音器的機箱里滋滋拉拉一頓捅咕,擴音器就重新發出聲音了。體育老師說有雜音,物理老師又拿了一把電器元件,捅咕完擴音器立馬就清晰了。記得當年人們還不知道遙控話筒是什么玩戲時,物理老師們就用木制的粉筆盒與揚聲器、些許電器元件,做了個遙控話筒。雖然效果不甚理想,距離稍遠就聽不清了。但在那個年代,已經讓學生覺得十分神奇了。
 
 
 
  當時各校盛行校歌,其他學校都是拿現成的曲子填歌詞,可是十三中的音樂老師坐在那架一個音鍵調不準的德國鋼琴前,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手在琴鍵上彈敲著,當天就把語文老師寫的校歌歌詞譜上了自己創作曲子。
 
 
 
  數學老師上課象講故事一樣,那些平時淘氣的男孩子在他們的數學課上,都服服帖帖地聽話。最慘的出現四五個三十分以下差生的班,那可是幾年都見不到一個。
 
 
 
  筆者走上講臺的教態,深愛當年的先生們的影響。在一次晉級自述中,筆者在講起這段經歷時哽咽了。可是在感受到輕蔑后,就再沒有對人講起過。因為在筆者的心理,當年先生們的“神圣”是不容被玷污的。“君子不能逾墻而入”、“寧可濕衣不可亂步”,學生謹記當年先生們的身教,決定不再爭取什么晉級。
 
 
 
  長期的班主任生涯,筆者每每面對學生時都在靈魂深處回響著當年先生的教誨。因此筆者告誡弟子們,人這一生有兩種不愿意聽的話非常有必要聽。一是朋友的勸諭,二是父母之于子女的訓誡。前者是忠言逆耳,后者是舐犢情深。因為在這世上只有真朋友與父母之于子女,老師之于學生才肯做這種不顧及精神回報的“傻事”。
 
 
 
  江神廟沒了,江神不見了蹤影;山神廟沒了,留在了桑梓前輩鄉親們的記憶里;“東局子”沒了,成了今天的博物館;東大營沒了,馮占海將軍的英靈尚存;師資學校沒了,被一次“違規”演變成了十三中。可吉林十三中的中國傳統讀書人的精神仍在,成了東局子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記得當年,十三中曾經有過五代師生同侍杏壇的佳話。“太老師”看到自己的學生和的學生的學生,恪守“君子不能逾墻而入”、“寧可濕衣不可亂步”的讀書人底線,是何等的欣慰。筆者畢生竭力傳承,可架不住時代洪流,雖篤信定有后來人,但能有多少晚輩繼承這種衣缽,能否撐起未來的民族脊梁!
作品集褦襶子 責任編輯:秋雨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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